為了儲備因應未來事變的戰力而暫且得以保住一條命的Varia眾人,在重新發誓永生效忠彭哥列跟歷經一連串繁複冗長又麻煩的切結手續後,才由現任首領Xanxus帶回原先的行館接受一定期間的嚴格管束,這段時間的行動不消說當然是備受限制,但要想活命只能配合,雖然九代首領同意暫不處份,不過部分守護者堅持不能就這樣輕易的放虎歸山,再怎麼說都是發起過兩次叛變的組織,家族內部的叛徒比起外來的侵略會是更大的威脅,最終協議是上層將視管束的行為表現判斷是否要給予將功贖罪的機會,若認為Varia無心悔過,即便是折損未來的戰力也在所不惜。

另外,此次事變罪責最重的首領Xanxus,被九代的霧之守護者施以特殊的懲戒咒令,只要有一丁點背叛彭哥列或是試圖擺脫咒令的的想法或實際作為,都會被咒令直接破壞腦神經而自取滅亡;而其他主要的幹部只要做出任何帶有背叛意味的舉動,身體就會因為強烈的暗示及催眠永久阻隔神經元傳訊而導致全身癱瘓。

於是,這次叛亂事件的處置就在這樣的安排下暫時告一段落,一切看似又恢復了平靜。

只可惜,世間萬物就屬人心最難防,再一次的犯上,又將發生在Varia──

『那個傢伙,才不會對自己以外的戰鬥感興趣勒,也不可能同意這種小家子氣的做法,我代替他看結果就夠了。』
『那個垃圾...居然輸了...』

「嘖...」

『就是因為嚮往你擁有這種憤怒,我才決定追隨你。』
『原來你還活著,垃圾鯊魚。』

「可惡...」

『我知道真相!因為當時我並沒有昏過去...』
『從那個垃圾打輸雨之戒的爭奪戰,我就把他除名了。』

「為什麼?」

『還是照往例將您隔壁的房間保留給Superbi˙Squalo先生使用是嗎?好的,我們明白了,Xanxus大人。』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長指甲激動的抓著自己的身體,在表皮上留下一道道泛紅的傷痕,甚或有些已經出血。「為什麼不是王子?」

瘋狂的自殘,原本是希望鎮定情緒,卻在嗅聞血腥後,變得更為混亂。

「不可、不可饒恕...竟敢背棄王族的血、背棄王子...Xanxus...」

我要你悔不當初。

     ★     ★     ★

「抱歉,請止步,Xanxus大人已經準備休息了呃...」
「請等一下Belphegor大人,您要做什麼唔...」
「請住手,這是Xanxus大人的噢......」
睡前必小酌一杯助眠的Xanxus感覺到房外一陣騷動,加上他的酒久久不來,令他頗為不悅的拉開了門。
「吵什麼?」
「嘻嘻嘻...」走廊上只剩一個明顯是禍首的少年發出刺耳的尖笑,少女們則全部倒臥血泊中斷了氣息,而他等待的酒更是直接隨著砸在牆上的酒瓶灑了一地。「沒什麼,因為這群女的很擋路,所以王子只好把她們全都殺了,這樣比較好走...」
王子?Xanxus挑眉,他記憶中少年從來不曾在他面前如此自稱,而正當他想質問『王子』來這『有何貴幹』的時候,少年就先開口了。
「王子要住這裡。」被指著的房門,是保留給另一個垃圾的房間。
「理由。」雖然房間並不是不能撥給少年,但東西都已經搬好了又要勉強移位實在是囉唆,而且這麼晚了才突然來要,擺明就是故意來找麻煩。
「哦~不行嗎?明明是沒住人的空房...啊我知道了,是因為那是保留給那隻沒死成的吵鬧鯊魚的房間吧?」
「注意你的態度──」
「是他吧,就是那個傢伙害您變得墮落,讓您放棄尊嚴拋棄驕傲...」少年的臉平時就已經被瀏海遮去了二分之一,現在一低頭,更是完全看不到臉。「嘻嘻嘻...別擔心,王子、王子會幫您,只要您允許,我馬上就去加百羅涅殺了呃──...」

速度飛快的掐住咽喉。

「小心說話,」雙方的身高差在如此近距離的對比下,變得更為明顯與壓迫。「否則不曉得那句會變成你的遺言。」
「咳呵...我哪一點比不上他?」絲毫沒有抵抗,甚至伸出手是為了抱住對方。「我也願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你啊...為什麼不要我?」

男人睜大的眼裡傳出驚訝,不自覺的鬆了手,而與此同時,少年衝進男人懷裡,射出的鋼線彷彿獵網緊緊纏繞住兩人。

「鬆開。」
「不要!」少年緊緊的抓著自己。「回答我,為什麼──」
「無論我要不要那個混蛋,」在少年的視角盲點,男人右手掌心一團光球迅速的燃起,鋼線很快就抵禦不了壓縮能量的高熱而紛紛應聲斷裂。「他都不會問我這種垃圾問題。」

少年才驚覺束縛力道的減輕,就因為頸背挨了一手刀而失去意識。

     ☆     ☆     ☆

「呃...嗯...」坐起身來舉目所及是平常再熟悉不過的房間內部裝潢,但又好像有點不一樣。
「嘖原來你醒了啊,真掃興。」
這傢伙什麼時候不好選偏偏選今天回來。少年不開心的想著,明明比起從前總是集體行動,這次聚首算得上是久違,但對現在的少年來說,這副大嗓門的主人卻是他最不情願接見的訪客,因此他一句招呼都沒有。
「呿,晚了一步...」但來人完全不介意自己講話有沒有人搭理,非常順暢的講著:「本來想趁你昏迷的時候看看你到底長什麼樣子,因為不管你受不受傷總是只看得到半張臉。」
「......」無言的偏過頭,這暗示總該再清楚不過了吧?!
「話說回來,那傢伙的心腸還真的是變軟了。」可惜對方並沒有心細能看得懂如此暗示。「要是以前的他,絕對不會讓我回來,也絕對不會讓你還活著。」

原本以為對方應該是來炫耀或冷嘲熱諷而沒怎麼認真在聽的少年,靜悄悄的將視線又轉回劍士身上。

「你身上也有吧,背叛彭哥列就會倒大楣的咒令,如果是以前的Xanxus,一定會啥也不做的就在一旁看你自尋死路,畢竟你忤逆他,就等於忤逆彭哥列,他如果想讓你死,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動手,結果你這傢伙還不是沒死在這裡好好的,老子聽切爾貝洛說還是他親手把昏倒的你抱去給醫生治療勒...哼呵,那個傢伙什麼時候變得刀子口豆腐心啦?該不會是吃錯藥了吧哈哈哈哈...」

實在是不曉得那些在劍士腦袋裡不為人知的想像畫面到底是有多麼好笑,但這應該就是所謂自得其樂的典範──除了笑足整整三分鐘,還因為過於誇張的捧腹動作去撞到櫃子,力道之大,連抽屜都給撞開了。

「...可惡,好笑到害老子連東西都差點忘了拿。」突然拉開櫃子將東西一股腦的清出來,從義肢可推論應該全都是劍士的個人用品。
「這...是你的房間?」
「那群女人安排的,沒住過只是她們先把老子東西搬過來了...真搞不懂幹嘛老愛把老子房間排那麼高,每次幹嘛都還要等電梯,煩死了。」青年一臉嫌惡的樣子。「這次終於可以照老子意思愛住哪就住哪了。」
「那老大的房間...」
「那邊。」不甚在意的比了比左側。「睡他隔壁也很麻煩,那個傢伙禁不得一點吵,沒三兩下就會發脾氣,幾乎每次換房間都是因為他發飆波及到老子這邊才不得不搬。」

少年真是啞口無言,他先前一直嚮往的特權,沒想到劍士根本不當一回事。

「好啦,都好了,可以叫人把你的東西搬來了──」
「等、等等...」
「幹嘛?」
「你為什麼都不擔心?」看到劍士毫不在意的態度,讓少年不知不覺的生氣起來。「王子會從你手中搶走老大哦!」
「啊?」劍士先是一頭霧水,接著狂笑起來:「哈哈哈哈,這笑話是你想到的嗎?真不錯哈哈哈哈...」
「笑什麼?王子是說真的!」
「還說什麼『說真的』哈哈哈哈,這個笑話真的是太棒啦──」
「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笑到掉淚的劍士花了一些時間才平靜下來,回答:「像他那種可以拿下世界的傢伙,怎麼可能在誰手中?」
「可是,你不是跟老大...」
「我跟他?啊,我是『跟著他』打天下沒錯,所以我們之間只有我隸屬於他的關係,不管誰對他都是這樣的關係吧,他不可能屬於誰,誰也都不可能擁有他,而你居然說要從我手中搶走他所以我才覺得好笑啊哈哈哈哈,真可惜他出門去了,不然真想讓他──」

注意力突然被引走,頭探出窗外,望著底下庭園。

「欸咦已經回來啦。」

一輛黑色加長禮車駛進行館前的庭院,照車頭的標誌確實是Xanxus的專用座車沒錯。

「呃啊,要是沒接到他等下一定又要囉唆...」劍士俐落的將手中的布袋甩到背上,迅速的跑出房間。

 

「怎麼只有你?」
「不、不就是呵呼...因為其他人都得出去執行任務,才把我找回來的嗎?」
「既然這麼喜歡加百羅涅,滾回去無妨。」
「令狀是你簽的,違背的話就等於違背彭哥列...」一抬頭,語氣驟變為詫異。「你頭髮怎麼回事!」
「怎樣?」感覺氣勢有點弱的反詰。「你腳邊那些是什麼?」
「不是隨我高興愛住哪就住哪,我剛才去拿我的東西...不說那些了,走啦。」
「去哪?」
「當然是去我房間,我幫你修頭髮啊,你居然敢頂著這種髮型出去...」

遲了一點時間才下樓來的少年,不經意的看到劍士拉著一個身型雖然熟悉但髮型奇怪的人走進房間,經不住好奇而秘密的跟了上去,發現那人竟然是他的皇帝。

...怎麼會變成這樣?少年一邊暗自驚訝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一邊觀察著劍士就地取材的安排著理髮的設備,不過,雖然應該是要修頭髮沒錯,但在磨刀台上的卻不是剪刀而是長劍。

「好了。」兩把長劍逼近了坐椅上的人。
「混蛋,不過是修個頭髮──」
「你頭髮那麼硬,不用劍怎麼修?」居然明著擺出手被針扎到的表情。「反正我本來也用不慣一般的剪刀──哎呀...」
「幹嘛?」
「沒事啦,只是不小心削掉幾根我的頭髮。」
「嘖...頭低下來。」隨手撕下布條綁束好。「敢給我搞砸就拿命來抵。」
「我才不會搞砸!既然這也是誓約的一部份,我就絕對不會失敗。」
「...真吵,動作快點。」

看到皇帝臉上又再次因為劍士而出現那一抹清淺卻耀眼的微笑,少年默默的從門邊退後,退回過去那個不遠也不近,仰望帝王尊容最好的位置,從現在開始,他得練習從這個距離看著兩個人。

「就看在你能取悅老大的份上,王子先讓你...」

現在的義大利終於要進入午後偶爾會吹起涼爽海風的炎熱夏季了,象徵旺盛活動力的這個季節,正是一年的精華時刻,只可嘆應接不暇的幸福美好,往往容易致人鬆懈大意,忽略緊接其後的滂沱雨季,可能帶來的悲傷與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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