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number 23

因為討厭甚至於懼怕人力無法控制的東西,所以我不看鬼片,也因此被我視為偽鬼片類的驚悚片本來也在拒絕名單上,只是或許是無意間用上了心理學的減敏感法後,我從看完《戰慄空間》之後慢慢的可以接受驚悚片,到現在為止的進步就是敢看《靈異23》。

這部片的片頭播映了一大堆以各種方式跟23有關的史實,多半是不好的事件,不是墬機航班號碼就是哪個人死的日期相加是23等等,讓人好奇這數字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或者是接下來要講的故事到底是怎樣。

一名補狗隊隊員華倫因為惹毛通報事件的同事所以在生日當天下班前一分鐘被指派了抓狗的任務,從他遇見一隻名為NED的狗跟一本名為靈數23的小說開始,他的人生就啟動了一連串似乎是預設好的瘋狂變化。

小說封皮上寫著:史上最駭人的自我毀滅小說,翻開第一頁則標示著警語:如果發現角色類似真實人物,請停止閱讀!雖然說書本上的警告有時只是噱頭,不過也總有出於良心的建議,只是人性就是這樣反骨,越限制越引人一心犯規,所以主角就這樣看下去了,他越看越覺得自己跟書中主角小魚兒有共通點,尤其是兒時隔壁家寡婦的死亡疑雲,但這只是開始,當故事中的小魚兒偵探遇到了想自殺的金髮女郎,23至此才總算是浮上檯面,並且逐步搬演它駭人的死亡戲碼。


「我不正常,不想帶壞你。」──「你才不夠格。」
在看完全片之後回想這個橋段就會覺得設計的很巧妙,原本我只以為金髮女郎所謂帶壞指得就是自殺的想法,但其實應該是指發現23的詭譎。
「她滔滔不絕的解釋無所不在的23,老實說我聽不懂,我只問她:還有咖啡嗎?」──「警方辦案燒咖啡渣消除屍臭味的老方法,但咖啡卻不知道被誰喝光了」
這裡我覺得是伏筆──其實是小魚兒殺了金髮女郎的男友,但片子倒沒有這樣說。


「金髮女郎把一切歸咎於23,在知道她的名字後就不難理解為什麼,不過或許是巧合,畢竟,字母是字母,數字是數字。」
「3分之2等於0.666是魔鬼數字。」
「地球地軸傾斜23.5度,當爭辯還多個0.5時,信奉者就會說5是2+3。」
「靈數23會扭曲人的個性。」

這邊有很多跟23有關的例子其實蠻值得一看的──看看人們的妄想可以穿鑿附會到什麼程度。老實說,我認為質數──也就是因數只有一跟自己的數字──都有這種難解的魅力,我曾有個同學說他可以用很多方法找出與他相關的七,從他座號是七開始,學號、身分證字號跟電話號碼...他全都可以從中找出七(他找給我看過),更證實只要有心,無處不是靈數XX的可能。

我的西元出生年拆解相加也是23,但如果加上我的生日就變得無法解釋;我的學號也跟23相關,還一口氣就包含了23跟32兩組排列,看完的當天晚上是有小小的讓我抖一下,但後來我想到其實活在2進位的世界就沒這種問題了,而且,若不能用統一的方式(以生日為例應該要年月日全都拆解加在一起是23才比較合理,指單看西元出生年或是只看月日很明顯就是只看自己想看的東西)或不只有這必然的唯一解釋(5也可以是1+4啊,幹麻非說它是2+3不可?)那就不需要非得執著於這個數字不可。


「我思考過最重要的哲學問題,就是該不該自殺...」
「困難的選擇比較重要,因為可以促使我們決定我們自己的未來。」
「橫死街頭很容易,但這不是正義,至少不是父親應該教導兒子的正義。」

至此,小魚兒是誰已經沒什麼好猜的了,不過最後斷在第22章的小說並沒有寫出小魚兒的下場,現實中的結局很意外的是他決定伏法,這裡我想是為了避免觀眾也被煽動吧,我本來其實一心認為片子會驚悚到最後,只是倒也沒讓我失望──「時間只是計數系統,而數字則被賦予意義。」在小魚兒跟獄方談何時入獄的時間時,他望向時鐘是兩點十五分(也就是分針指到三),最後畫面全黑再補一句:「你的罪必追上你」做結,這種形式跟〈報應〉很像──是否成功逃脫23了?不知道,若小魚兒13年前的犯罪真是因為23的影響,那他在13年後又被這些罪過找上的意義是否代表,他又要再度籠罩在23的陰影下?

「我本來是要打遺書,但我一開始寫都停不下來了。」
「...沒什麼,不過是精神病患典型的書寫狂熱。」
這部片裡另一個讓我印象很深刻的點就是:一本書可能擁有的影響力實在是巨大又劇烈到難以想像!一開頭說這是一本史上最駭人的自我毀滅小說,雖然說用到「史上」好像有點超過,但它最起碼確實的毀掉了兩個人的人生:小魚兒跟出版這本書的精神科醫生。因為我原本就是願意相信文學的確擁有這種操縱力跟毀滅力的人,所以看到這部片的例子像是更增強這種印象;不過平心而論,小魚兒本身有精神病症(繼他媽媽自殺之後他又目睹自己爸爸自殺,父母死亡對小孩的心理衝擊是排行最前頭的事件),精神科醫生也是每天接觸類似小魚兒這樣的病患,所以當然是容易被惑動的高危險群...不過我還是相當佩服小魚兒有辦法設計出每23頁的每23字串聯起來的隱密訊息,這真的很強,我也聽說過其實很多名作家之所以能寫出經典佳作都是因為似乎患有某種精神病,無怪乎很多藝術家會吸毒──狂熱創作的人為了要有創作力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同類型的片就我所認定大概是《鬥陣俱樂部》跟《捉迷藏》,共通點在於真正的幕後兇手其實都有精神病症,且在故事進行中都是最積極想解謎、解一連串怪事的人。我沒有把鬥陣俱樂部從頭看到尾,只是知道全片最大的這個梗;捉迷藏也是感覺很鬼片的驚悚片,雖然就梗來說跟鬥陣相去不遠,而且也比較牽強,不過我還是覺得蠻好看的,小女孩從一開始罪魁禍首的角色到最後是受害者的感覺,竟不會讓我認為是硬轉這點一直讓我印象深刻。

無論如何,我發覺,這幾部片真正在說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是:

當人們圍著你納悶──「是什麼折磨你?是什麼逼你瘋狂?」

其實你該明白,世上真正能夠這麼做的──

只有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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