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

都寫到第四回了,我也認清了這系列就是無法有爆點,只怕一直到結束都會如此…

尋求刺激者千萬不要勉強自己點進來看!

 

 

男子在黑夜中上了岸,以驚人的肺活量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和著一陣風,將這些時日來積累的掛念一口氣吹拂在這滿坑滿谷的垃圾上。

他想不起有多久沒踏上這片土地,只要是走過鬼門關前的人,總會有時間失落的問題,但其實也無妨,在把破破爛爛的自己拼湊回人型的過程中,他也將沉重的悲傷和承諾鎖進了自己的身體,時間從此不再是問題,他發誓他不會再離開這座島,並且會盡一切心力守護它。

他循著腦中的地圖走向了回憶──果然被荒廢了,而且被翻箱倒櫃看來像有人來找過什麼東西,儘管男子很確定對方必然是無功而返,仍滿臉不屑的忍不住啐了一口,為了趕走那些令人不爽的想像畫面,男子開始動手收拾起一片狼藉,意外的發現了一疊狀態還算好的製圖紙,像習慣動作似的坐在自己專屬的座位前,又畫了起來。

但突然間,男子的手僵住,他倏地站起身來,原本打算揉掉紙卻又別過臉去,自欺欺人的將圖紙收藏在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方,才繼續著打掃的動作,地方不大,很快的,眼前的空間又恢復到他記憶中的模樣,但最後掛好名牌的收尾動作,男子卻又再度陷入停頓。

他手指撫著木牌的刻痕,T開頭的名字一直都是他的憧憬,包容他的任性,啟發他的夢想,代替拋棄他的父母給了他無條件的溫暖,在外飄盪的那段時間,每當做好了任何自豪的改裝,他第一個想展示的人也是這個如父親般的存在,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在海嘯般洶湧的罪惡感將他吞沒後,他才又會回到失去重要的人的痛苦現實。

而另一塊板子,則刻著一個他沒有懂過也不想懂的名字,人家說不打不相識,但他們兩個卻是因為對方擅改他名字才打了第一場架(男子因此自認自己比較有教養)認識以來處在一起沒一天不動干戈,但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好歹也一起共了十幾年的甘苦,只是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點信賴,最後仍然敗給了惡劣的陰謀。

「哼…」男子裝作不以為意的將名牌掛好,想著闊別了這些年,希望對方已經離開這裡了,畢竟離別那天對方已經揚言永不原諒自己,說不準一輩子別再見到面對兩邊都好,起碼耳根可以落得清靜…

「啊…」果然回憶最是累人,男子的飛機頭垂得都要遮住右眼了,他朝著「瀏海」吹了一口氣發現吹不上去,才轉身離開:「該去補充可樂了。」

走在街上,男子這才深刻感覺到故土這些年來的改變,雖然很明顯是在進行什麼慶祝活動,但人們比起以往明顯變得有活力、開朗而且友善,以前晚上就只有酒館不得不開著招待海賊,一般人根本不敢出門,眼前的歡愉光景,是從何時開始誕生在這個島上的呢?

男子戴上了墨鏡想稍微遮掩自己的傷感,卻被幾個身著奇裝異服的醉漢絆到,一下子情緒也沒了,青筋畢露的把醉漢像兔子一樣拎起甩到一旁去,男子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家酒館門口。

「老闆,我要可樂,三罐!」造型十分性格的老闆沉默的遞了可樂給男子,一口灌下,也不曉得做了什麼機關,原本下垂的飛機頭竟馬上恢復挺立。「嗯───超級!」
滿足的大吼並擺出搞怪pose,在吵鬧的酒館裡卻全然引不起一丁點注意力,出不了風頭的男子悻悻然的坐回吧檯。
「嘖…老闆,外面是在慶祝什麼?」
「慶祝新的市長上任啊。」
「啊?市長?」
酒保遞來了一份報紙,男子才隨意瞄了一眼,眼睛就瞪個老大,馬上搶下報紙火速讀了起來。

『砰!』男子突然氣憤的重捶著報紙,差點把吧檯打凹,這一拳倒是讓酒館瞬間沉靜了下來,每個酒客的酒都嚇醒了,大氣不敢喘的目送震怒的男子離去。

「到底在想什麼啊那個混蛋…什麼卡雷拉,老子一定要問個清楚!」

     ☆     ☆     ☆

「艾斯巴古先生,外面有位訪客想見您。」
「嗯嘛…有預約嗎?人現在在哪裡?」
「這位客人沒有預約,他說只要跟您說卡迪˙佛蘭姆您就會知道了,因為對方只穿了條泳褲就來,外表也不太像正派人士,因此就先擋在大門那邊…請問該如何處理呢,艾斯巴古先生?」
起先聽到卡迪˙佛蘭姆這五個字而震驚到拿下眼鏡的艾斯巴古,隨後馬上將表情調整成想不起這名字的困惑模樣,並且吩咐秘書將人趕回去。

秘書離開後,艾斯巴古呆坐在辦公桌前,他一時間感覺空茫而不知所措,畢竟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把自己訓練得很好,沒什麼事情可以逃離他周全思慮的掌握,但去猜測被政府宣布死亡的人可能還活著?未免太不實際了點。

艾斯巴古仰躺在辦公椅上,為自己不曉得該拿什麼表情面對這個從死亡歸來的人感到焦躁,要真說起來,他還是想怪罪對方,如果早聽自己的勸,或許老師就不必犧牲也不需要為了可笑的罪名忍受不公義的對待…但自始至終艾斯巴古都明白──儘管他內心掙扎了很久不願承認,也拒絕和老師做相同的選擇──老師其實連一秒都沒有責怪過對方。

要到包利在一年多前誤傷了自己,才讓艾斯巴古改變了想法。

如果沒有這些來者不善的外在因素,其實他們都只是單純的沉醉在熱愛的事物裡而已,不管是研發特製繩索還是造船,就算再危險──不,他們並不是不懂危險性的存在,但捍衛自己所偏愛的事物才是人類的天性,他們應該也一直都努力的避免意外發生,卻終究碰上了無法控制無法預防的狀況。

艾斯巴古一直記得,早在自己抓著對方肩膀痛斥之前,對方驚恐內疚難以置信的神情,與當時在酒館內始終壓低著頭自責不已的包利,有多麼相似。

為什麼沒有更早點想到呢?之所以認為那兩人相似,正是因為他們都是過於耿直的個性,當不慎傷害到身邊人的時候,他們自己才是受傷最深的人,而且也不難發現他們事後所採取的贖罪方式也都非常偏激──毫無建設性的偏激:一個奮不顧身的試圖擋下海上列車,另一個則是徹徹底底的自我放逐。

所以那時在避難所,艾斯巴古非常害怕包利也跟那個他恨了許多年的人一樣,突然就不見了,他到那時才領悟到自己當年犯下了是什麼樣的錯誤,那些在對方傷口上灑鹽的氣話既無法收回也無法彌補,因此他不能再失去保護包利還有其他人的機會,如今他終於爬到夠高的位置,有能力履行當初的諾言,儘管以他的個性,無法像老師一樣以坦率並寬大的態度對待他想保護的人事物,但他只想不顧一切確保他們平安就好。

這股決心讓艾斯巴古的腦袋又再次飛快的運轉起來,他從自己辦公桌底下的保險櫃裡取出了兩捲圖紙的其中一捲,收進西裝內袋裡,並吩咐秘書將他晚上的行程全都取消掉。

     ☆     ☆     ☆

酒館也打烊的深夜時分,兩名男子在防火巷內碰面,身型較高大的男子將身體平貼在牆上,另一名男子則推著他的身體往後,不知為何竟然出現了一個符合高大男子身型的空洞可讓人通過,而推他的人卻毫無懷疑的走進建物內。

看來應該是雜貨店的倉庫,裡頭已經有一對男女,一站一坐各自望向剛進來的兩人,其中一個原本戴著帽子,但他一進來就立刻將帽子拿下,而本來站在他右肩上的鴿子也飛到一旁去啄著穀物。

「抱歉我來遲了。」男子的語氣一點起伏也沒有。「我下班後陪包利去玩牌,剛才才送他回家。」
「原來如此,老朽才正奇怪為何你還沒來。」說話的男子樣貌看來明明很年輕,卻使用不符年紀的自稱。
「包利,今天的手氣不錯,酒喝得多,很醉,所以多花了一點時間才把他請走。」剛才發揮了跟門一樣作用的男子,用著特殊的節奏與腔調補充說明,卻引來質疑:「手氣不錯?」
「開始吧。」原本戴帽子的男子很快截斷質疑並發號施令,於是懷中抱著記事本的女子推著眼鏡,迅速的宣讀記事本上的內容:
「目前市政府所有的機密資料都已經被確認過,沒有發現任何與古代兵器『冥王』設計圖相關的書面紀錄,而且市政府所保留的資料因為連幾年嚴重的水災而有所毀損,完整性堪慮,即使著手修復,推測因為古代兵器的危險性太高,可能也不會有結果。」女子稍微停頓了一下,才又接著報告。「根據長官的指示,之前的線索出現在一家名為湯姆造船公司的老闆身上,但當時他即宣稱設計圖不存在,此人已經在四年前因協助海賊王哥爾羅傑造船的罪名押解至司法島接受處決,依政府定期普查資料,發現他公司底下沒有聘用人員的紀錄,戶政資料也未顯示他在這島上有其他親人,而長官聲稱的湯姆的弟子,卡迪˙佛蘭姆也因衝撞海上列車在四年前被宣告死亡,以上是截至目前為止所有的調查結果。」
「也就是並沒有找到任何線索,連可能的線索也早已在四年前就斷了是嗎?」
「…是,沒錯。」女子有些遲疑的回話,實際身分為頂尖諜報人員的她,清楚這種結果基本上是無法被接受的,儘管當初來此臥底,是她們現在的頂頭上司透過「關係」指派的,但經過特意挑選的她們這四個人的組合,原本被認為可以很快就掌握到線索,只是沒想到竟然就連世界政府秘密訓練的特務機關CP9也會在古代兵器的搜索上栽了跟斗。

幾個人都沉默著,等待他們當中最強悍、資歷也最深的同事判斷任務的下一步該如何進行。

「嗯…看來會是個長期的任務了。」除了女性同僚之外,另兩名男子都面露詫異神色,他們都曉得發話的男子私底下非常厭惡這種臥底的任務,以黑暗正義之名追求鮮血的他,無論何時都希望貫徹這個準則,在此像辦家家酒似的與一般百姓一起上班交際…簡直是笑話,然而男子卻只有一句簡單的「看來會是個長期任務」?

「既然上一個線索是來自造船公司的話,先從近五年大型造船廠的老闆跟資深員工開始調查起,現在卡雷拉公司裡就有很多船匠曾在過去七家主要造船廠工作過,由我跟卡古負責這一塊的調查,布魯諾就在酒館裡收集居民的口述情報,卡莉法,你繼續處理官方情資的部分,連周邊有貿易往來的其他島嶼的資料也必須蒐集…若沒有問題就各自進行調查,有進展就照老方法通知開會。」

另外三人點頭,這場沒有人知道的祕密集會就在五秒內煙消雲散,除了微量減少的穀物之外,沒有任何跡象可顯示曾有四個人短暫待過這個倉庫。

而反映在這四人飛散的影子裡,有一種無法被描述的深沉黑暗也正在遙遠的另一端開始萌芽,且如同世間所有計謀一般,等著登上詭譎的命運舞台。

 

 

〈後記〉

這一回跟第一二回的沉悶度差不多,而且完全沒有第三回的緊湊進度,但我仍非常開心把某個人送回來了,描寫他跟描寫包利一樣令人開心,但這篇他的亮點還不夠多,而且現在我似乎自不量力的弄了很多支線出來,我甚至開始浮現可能得寫到第六回才終結的危機感…

這系列無論如何我會盡快寫完,但要對會造訪我家的賓客抱歉這陣子都是這類型連清水都說不上的文,如不麻煩請視為我個人對原作空白時間的一點私心補充←你也不想想你夠格嗎?

創作者介紹

瑞希爾梅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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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須子
  • 今早看到阿冷更新了超開心的!!阿冷寫文的速度真的好快而且描寫質量都很可觀~我這每次只寫小品的都想去面壁撞牆了....(還有好幾個坑沒填的人還敢講
    看到某人的出現我....!!(噴淚)下意識會習慣坐到製圖桌前構圖但又想起了過去而難堪的把圖藏起來的佛朗基讓看著很心疼,這時他和包利的形象就重疊了起來,他們的固執與熱愛事物的程度,與他們偏激的贖罪方式幾乎是如初一轍,阿冷把腦補出來的包利與艾斯巴古的過往,還有佛朗基與艾斯巴古的恩怨卻確實實的聯結在一起,整篇文看起來很順暢,讓我很期待後續兩人的會面與之後發生變故後這幾個人的改變!
    好想說能認識阿冷真是太好了!!!!!!!!(羞逃
  • 須子君太寵我了,這樣我一定又會懶惰下來的XDDD我產文的速度絕對說不上是快,量來說應該也還好,我覺得無論如何文的感覺還是最重要的,而且要在字數不多的短文裡成功帶出想傳達的感覺其實很困難,所以須子君謙稱的小品其實都是傑作啊!

    那個…我沒資格這麼說,所以要小聲講:希望須子君考慮填坑(鞋貓眼神)

    ……須子君講到每個我想講的點耶(驚呼)須子君的讀心術到底在哪學的?隔著網路跟終端機耶!我會努力朝不讓須子君失望的方向前進的!

    阿冷 於 2012/04/07 01:48 回覆

  • 須子
  • 其實我是真的很想要填坑,不過不得不說我是個很糟糕的傢伙...愛得正火熱時就拼命寫,但是愛淡去後就沒那個fu寫下去....你懂的(被揍)快讓我對赤1的愛回來啊!!!!(不負責任發言
    讀心術神馬的vvvvvvvvv應該說我都能很確實的感受到阿冷想在文裡表達出來的意念,能讀到這麼棒的腦補文也是我的幸福呢(笑
  • 確實會有這種狀況沒錯,不過偶爾留著坑可以在空虛的時候突然又復萌,就能馬上有東西可以寫,靠著復萌的動力也比較能寫完,沒關係的,放輕鬆,緊張的時候記得多攝取鈣質←關你屁事!
    這系列還是要請須子君多指教了:)

    阿冷 於 2012/04/08 14:11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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